李牧塵在荒漠邊緣找到了一石崖。崖不高，只有十幾丈，可崖壁上有幾道深深的裂，能容人藏。他鑽進一道最寬的裂裡，盤膝坐下，將氣息收斂到極致。

金仙圓滿的修為，在人間己是天花板，可在洪荒，他不敢有毫大意。洪荒的天地法則比人間更加敏銳，更加嚴厲，稍有不慎就會被那些在暗的大能察覺。他不知道這荒漠裡有沒有大能在窺視，不知道那些金烏有沒有發現他，不知道這片天地的主宰是不是正看著這裡。他只知道，他必須小心，必須謹慎，必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。

外面的世界，正在燃燒。

十個太掛在天上，像十個巨大的火球，散發著熾熱的芒。那芒太亮了，亮得他閉上眼睛都能覺到；那熱度太高了，高得他躲在石裡都能覺到皮在灼燒。他聽著外面的聲音——風的呼嘯，火的燃燒，大地的裂，還有生靈的哀嚎。那些聲音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悲壯的輓歌，唱給這片正在死亡的大地。

他閉上眼睛，不想聽，可那些聲音還是鑽進他的耳朵裡。他想起那些倒在荒漠中的妖，想起那些從天空中墜落的飛鳥，想起那些被燒灰燼的森林。他的心很痛，可他不能出手。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，不知道這十個太是誰的兒子，不知道這片天地的主宰是誰。他不能冒險，不能因為一時的衝，把自己置於死地。

就在這時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
那聲音很輕，很輕，輕得像風吹過湖面，輕得像珠從葉尖滴落。可那輕裡，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，像山，像海，像天地本。那聲音從遠方傳來，穿過荒漠，穿過石崖，穿過石，落在他耳中。

李牧塵猛地睜開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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