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勇和夏冰沒有走遠。

他們從將軍府退出來後，便潛伏在附近的一條暗巷裡，像兩頭等待獵的狼。巷子很窄，只能容兩人並肩，兩側是高高的院牆，牆頭上長滿了青苔，在月下泛著幽幽的綠。地上堆著一些雜，破舊的木桶，生鏽的鐵鍋，還有幾捆發黴的柴火。空氣中瀰漫著一溼的黴味，混雜著夜風的涼意，鑽進鼻子裡，讓人很不舒服。

龐勇靠在牆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養神。可他的手一首按在劍柄上，一刻也沒有鬆開。他的呼吸很輕，輕得像風，可他的心跳得很快。他在想佩蓉，想臉上的黑紋路，想那枚還在發的柏葉，想那三天之限。三天，只有三天。今天是第一天，他還有兩天。兩天之，他必須殺了那狐妖，取出的丹，救佩蓉的命。否則，一切都來不及了。他不敢想，也不願意想。他只是告訴自己，必須做到，必須。

夏冰蹲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那面銅鏡，眼睛死死盯著將軍府的方向。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兩顆星星，在黑暗中閃閃發。的臉上沒有表，可的心裡，有一種說不出的張。追殺這隻狐妖這麼久，每一次都差一點，每一次都被逃。這一次，不能再讓逃了。這一次，必須殺了，必須。

“龐大哥，”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“你說會出來嗎？”

龐勇睜開眼，看著將軍府的方向。那座宅院在月下靜悄悄的，像一頭沉睡的巨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點點頭。“會。了傷，需要人心來恢復。等不到明天。”

夏冰不再說話。低下頭，看著手中的銅鏡。鏡面很亮，能照出的臉。的臉很年輕，可的眼睛很老，老得像經歷過無數風霜。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——“降妖除魔，是我們這一族的使命。你生下來，就是為了做這件事。”

一首記得這句話，一首把它刻在心裡。可有時候會想，除了降妖除魔，還能做什麼？不知道，也不願意想。只知道，這是的路，必須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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