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山寺上空，風平浪靜。

江水恢復了平靜，像一面巨大的鏡子，倒映著天上的雲和月。烏雲散了，雷電熄了，那些青蓮也一朵一朵消散，化作點點青融夜中。天地間一片寧靜，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地的鬥法從未發生過。

可法海知道，一切都變了。

他站在山門前，看著虛空中那道青衫影。那人負手而立，袂飄飄，月落在他上，給他鍍上了一層銀白的暈。他的面容很平靜，看不出任何緒，可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天上的星星，像深不見底的湖水，像能看一切、包容一切的存在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穩住心神。他是金山寺的住持，是佛祖親封的金羅漢，降妖除魔，護持佛法，是他的本分。他不怕，也不能怕。

“這位施主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沉穩，“不知如何稱呼？”

李牧塵看著他，目平靜。“貧道李牧塵。”

法海的眉頭微微一。道士？他本以為這人是從天宮來的神祇，或者是某位世多年的仙長，沒想到是個道士。道士與和尚，雖同屬修行之人，可道不同不相為謀。他修佛，通道，見過不道士，可從未見過這樣的道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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