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塵靜靜躺著，著這份驟然降臨的、幾乎令人窒息的孤寂。偌大的道觀，如今只剩下他一個氣息奄奄的活人。

然而，這份孤寂並未持續太久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靜室的窗欞外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、卻又著焦躁不安的窸窣聲和低低的、類似嗚咽般的嘶鳴。

李牧塵心中微，勉強凝聚一微弱的神識向外探去。

只見窗外月下，一個高大的、茸茸的影正不安地徘徊著，時不時用碩大的頭顱輕輕撞擊著窗欞，卻又不敢用力，正是後山那隻被他收服、賜名“悟空”的妖猿。

悟空顯然察覺到了觀中的劇變，更敏銳地應到了李牧塵那衰弱到極點的、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息。它極為不安，想要進來，卻又記得李牧塵平日不許它輕易進靜室的規矩，只能在窗外焦急打轉，發出低低的、充滿擔憂的哀鳴。

這妖猿雖開啟靈智不久，野未褪，但心思單純，且因李牧塵點化之恩與平日丹藥賞賜，對他忠心耿耿，視若神明。此刻“神明”蒙難，它自然同，焦灼萬分。

李牧塵心中微暖。在這滿目瘡痍、眾叛親離之際，這頭單純的妖，反而了最不離不棄的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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