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塵卻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甚至帶著一玩味，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。他輕輕搖了搖頭，看著一臉正氣凜然、彷彿代表了道門正統與正義的玄誠，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種首人心的力量：

“好一個‘勾結邪祟’，好一個‘誣陷師門’。玄誠道長，你這顛倒黑白、指鹿為馬的本事，倒是爐火純青，李某佩服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那幾名躍躍試的執法堂弟子，又緩緩掃過廣場上神各異的眾道士，最後重新落回玄誠那張故作威嚴的臉上：

“黑水嶺深，雪窩子祭壇，囚數十‘靈’，以活人鮮澆灌符文；地下秘境，五仙盟總壇，紫煞、黑風、骨磷三大長老坐鎮，以‘盟約石’為核心，籌備百年祭，通邪靈，重訂契約。這些，道長難道也‘聞所未聞’？”

“貴觀執事玄穀道長，因察覺觀中有人與五仙盟勾結，行此傷天害理之事，暗中調查，卻被爾等設計擒拿，囚於雪窩子，與那些‘靈’同待宰割！此事，道長又敢否認？”

每說一句，李牧塵的語氣便加重一分，聲音並不高，卻如同重鼓，敲在每個人心頭。他每說出一個地點、一個人名、一件事，玄誠的臉便沉一分，眼中的驚怒與殺意也濃郁一分。

而廣場上的眾道士，則從最初的懷疑、驚愕，漸漸變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！玄穀道長？那位德高重、數月前突然“雲遊失蹤”的執事？還有那些駭人聽聞的細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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