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看著邊悉的、或不悉的同門師兄弟，一個個或死、或修為盡廢、或罰勞作，心中滋味複雜難言，有劫後餘生的慶幸，有對未來的迷茫，更有對那位端坐三清殿、決定著所有人命運的年輕道人的無上敬畏。

夕的餘暉將道觀的琉璃瓦染一片。李牧塵站在三清殿前的高臺上，看著下方空了許多的廣場，以及那二十一名神忐忑、如同驚小鹿般的“清白者”，心中並無多波瀾。

世用重典，沉痾下猛藥。長春觀積弊己深，若非如此雷霆手段，如何能刮骨療毒，重獲新生？

他正準備開口，對這些人進行最後的訓誡與安排時，眉頭忽然一，抬眼向山門方向。

幾乎同時，一名負責在山門警戒的臨時執事匆匆跑來，臉上帶著驚疑與一喜，稟報道：“李觀主，山門外……玄穀道長回來了！”

玄穀道長？

李牧塵眼中閃過一瞭然。算算時間，這位被他救出、委託安置“靈”並傳遞訊息的長者，確實該回來了。他選擇在此時歸來，倒是恰到好。

“請他進來。”李牧塵平靜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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